留得生肖作图腾
原始社会的先民常用某种动物、生物或自然现象的图形，作为本氏族的“保护神”，即“图腾标志”。《山海经》载：人和野兽的混合形象，就是远古各地的“图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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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生肖”来源于原始社会的“图腾神”崇拜，成为令人信服的“学说”。《史记·五帝本纪》记述黄帝“教熊罴貔貅躯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文中所言都是各部落“图腾神”，绝非真有降龙伏虎本领。
只有自然生灵与文化神格相结合，才构成完整的“生肖”动物印象。“十二生肖”不只以普通生灵融入中国人生活，其自然习性也被人们赋予诸多传统文化意义，从动物上升到“图腾神”，接受尊崇和膜拜。“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生肖”文化多元，异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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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的繁殖能力强，民间常作为“生殖崇拜”的象征。清末画家任预《十二生肖图册》，其中《子鼠图》五鼠正抢食罐中瓜籽，而“籽”与“子”音同，表达多子意味。老鼠与葫芦、葡萄、石榴等多籽植物组成吉祥图案，强化了繁衍后代的愿望。
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渭水注》称“牛王”本为南山大樟，被人盗伐，树渐，化为“牛”入水，故秦为“牛”立祠，俗称“牛王庙”。后逐渐人格化，演变为牛首人身，称为“冉伯牛”。《五苦章句经》中记载：“狱卒名阿傍，牛头人手，两脚牛蹄，力壮排山，持钢铁叉。”后为道教吸收，成为“牛头马面”。《周礼·月今》载：出土“牛”以送寒气。后固定于立春，鞭打土牛，地方官主礼上香，宣告新年劳作开始，民间称“打春牛”。
“虎”为百兽之王。《说文》中“寅”意为“阳气上升，虽上有冻土，必破土而出”，这与“虎”的凶猛刚阳之气高度契合。在战争期间用的“虎烙印”，行军打的“虎幡旗”，则代表着对征服的渴望。《山海经》中“西王母”的形象：居于玉山，人面虎身……豹尾虎齿而善啸，篷发戴胜。”它的职务就是“刑神”，掌管疾病和生死。
据闻一多先生考证，以“兔”为“月之精”始于汉，先秦为“蟾蜍”，其后转为“蟾和兔”，到了晋代“兔”已单独代表月亮。在鲁南苏北地区有“蛇盘兔，必定富”的婚配习俗。民间剪纸《蛇盘兔》，图中“蛇首兔头相对，蛇躯环绕兔身”。《畿辅通志》云：重阳前后，设宴相邀，谓之“迎霜”；宴席间食“兔”，谓之“迎霜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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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话的“龙”并非神圣不可侵犯，女娲炼石补天，“杀黑龙以济冀州”。在汉朝后，“龙”开始成为皇权的象征，民间百姓使用龙纹饰就会惨遭不幸。“龙”是行云布雨之神。《淮南子·说林训》称“旱则修土龙。”每逢水旱灾害，人们都要向龙王献牲，让它控制雨水，祈祷风调雨顺。宋代以来几乎每个村庄都有“龙王庙”。“龙”还象征“出人头地”，不同凡响。诸葛亮被称为“卧龙先生”，蔡邕常醉卧街头而人称“醉龙”，就连普通百姓也家家望子成“龙”……“龙凤”图案更是中华民族最有代表性的形象符号。二月二“龙抬头”，人们在这天理发，称为“剃龙头”；乡人用彩纸、草秸穿成串悬于房梁，称“穿龙尾”；这天要擀面条、烙油饼、包水饺，分别象征“龙须、龙鳞、龙耳”。
《鲁灵光殿赋》描“伏羡鳞身，女娲蛇身”。东汉早期墓画像石，伏蔑执矩，女娲执规，上身着衣，下露蛇尾，相对而立。《闽杂记》载：福建漳州府有“南台庙”，俗称“蛇王庙”。农历七月七日为“蛇节”，村民将装有活蛇的瓮，置于庙中朝拜，盛游全村，有人戏蛇于手臂，还有人戴枷锁装罪犯，认为可消灾免病。
战国以“万乘之国”“千乘之国”等“马拉战车”的数量作军事装备来形容国力强弱。历代君王将帅以拥有“骏马”为荣。周穆王坐骑“八骏”，秦始皇酷爱神驹“追风、白兔”，唐太宗对战马“飒露紫、拳毛騧、青骓、什伐赤、特勒骠、白蹄乌”钟爱有加，并将上述“六骏”刻在昭陵以彰战功。
古人视“羊”为“善群、好仁、死义、知礼”的德畜。鱼羊为“鲜”，以“羊”为主食流行于北方。“全羊宴”指用羊肉烹制色香味形不同的菜肴，民间可做44 种，官场可做66 种，皇宫可做76 种。西域民族流行“叼羊”游戏，骑手们分成几队在几百米外争夺“羔羊”，以叼羊到终点者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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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载，其状如禺而文臂，豹虎而善投，名曰“举父”。可见夸父（即举父）形象乃是“猴”。《西藏王统记》中载其先祖系“狲猴”所变。羌族神话传说，“冉必娃”用火烧掉全身猴毛成了美男子。唐昭宗酷爱“猴戏”，“赐以排袍，号孙供奉”。明宰相胡惟庸驯养猴子十余只供驱使、歌舞。相传华佗模仿动物动作以舒筋通络，其中之一便是“猿猴”，衍生了中国传统武术“猴拳”。《西游记》孙悟空被封为“弼马温”，源于古人认为猴子能“避马瘟”。在马厩里养猴能及时发现马病扩散，很多“拴马石”上也雕有“石猴”。猴爱吃桃，桃子象征长寿，民间剪纸也常见“猴桃瑞寿”图案。
明代杨慎的《艺林伐山》说“日中有金鸡”，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中吟“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诗经》中“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古代计时简陋，雄鸡司晨成了“日出而作”的号令。凤凰是“雉鸡”美化神化而来。《山海经》记述，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鸡”与“吉”谐音。旧时，鲁南苏北一带娶亲时，女家选一男孩抱只“母鸡”随花轿送亲。古人在结拜兄弟时需在酒里滴“鸡血”，对天发誓，将血酒饮尽……
“狗”是司风之神。《山海经》曰“黑白犬祭祀风神”；《风俗通义》载“戌之神为风伯，故以丙戌日祭于西北”；《墨子》载 “烧黑狗皮扬灰风即起”。“狗”就是源于秦朝汉越融合的“图腾”崇拜。雷州半岛现存古石狗近10000余只，人称“雷州兵马俑”。俗话说“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鲁南台儿庄有地方名吃“张家狗肉”，“上不了餐桌”的狗肉现在也登上了大雅之堂……
“猪”有“乌金”之名，父系氏族公社时期，“猪”是财富标志，临夏大何庄的墓葬有36块猪骨陪葬。“猪神”本职“厕神”，南方农村厕所和猪圈多合二为一，故厕神多兼职“圈神”。“猪”的肥头大耳是福气象征，《三国演义》中刘备“两耳垂肩，双手过膝”。在老峄县，凡重大祭祀必用“猪”祭品，并以“猪头”为重。老人倒头的祭桌上必须有“九龙一凤一哼哼”，龙指“鱼”，凤指“鸡”，“哼哼”便是指“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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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摘录宋代朱熹的《读十二辰诗卷掇其余作此聊奉一笑》诗作，也作“聊奉一笑”，引为跋文收尾。
夜闻空箪啮饥鼠，
晓驾羸牛耕废圃。
时才虎圈听豪夸，
旧业兔园嗟莽卤。
君看蛰龙卧三冬，
头角不与蛇争雄。
毁车杀马罢驰逐，
烹羊酤酒聊从容。
手种猴桃垂架绿，
养得鹍鸡鸣角角。
客来犬吠催煮茶，
不用东家买猪肉。
图片来自网络 2024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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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兰陵倦客，孙忠强，笔名孙舆行。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散文学会会员；枣庄市作家协会会员、诗词学会会员、老干部直报宣传员、“五老”宣讲团成员；峄城区政协委员、文史专员、党建助理员、红色文化宣传大使；牛山文化发展研究中心副秘书长。个人文集《峄州走马》被省、市政协文史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