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几句,可以归纳为四个需要:
一是需要纪念中关村的开拓者
43年前的今天,1980年10月23日,中科院物理所研究员陈春先、高级工程师纪世瀛等,下海创办了中关村第一家民营科技公司。我曾经采访撰写过《中关村第一人陈春先》的文章,了解他们的创业过程,太难了 ! 但正是有了这第一只冲破传统科技体制、差点被踩死的小蚂蚁,才有了今天纵横中国、威震世界的中关村独角兽群体;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株春苗,才有了40多年来中关村雨后春笋般诞生的一批批民营科技企业,才有了中关村这棵参天大树。可以说,没有这个第一,就没有第二、第三,没有今天的中关村。2018年5月,我们中关村杂志社举办的“中关村创新论坛”上,有一个纪念中关村创新发展40人评选颁奖环节。我们把已经去世的“中关村第一人”陈春先的儿子陈新宇,也请上了台。一排获奖者站在台上,主持人要求每人说一句话,陈新宇说:“我父亲临终嘱咐把眼球捐给年轻人,他还想继续看着中关村的成长发展。”当时,我和台下许多人听到这里,眼睛都湿了。2018年底,海淀区召开纪念改革开放和中关村创新发展40年大会,因为我多年从事中关村宣传工作,与几代中关村人比较熟悉,区领导责成我邀请八十年代的第一批中关村创业者。老创业者们非常感动,觉得党和国家没有忘记他们。纪世瀛、王洪德、段永基等都是从海南岛、国外赶回京参会,包括柳传志、陈庆振、王永民、王辑志、王殿儒、倪光南、周明陶、张兆东、张本正、王小兰等20多位第一代创业者,以及张福森、段柄仁、胡昭广、石定寰、张景安、赵绮秋等奠基者,一起登台,接受了少先队员献花和全场一千多位各界与会人员的起立致敬,情景十分感人。今天的中关村,已经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窗口和科技创新的标志,共和国不会忘记中关村的开拓者。
二是需要梳理中关村的历史
我去过欧洲,看到一些建筑有标示牌,注明某年某时某位名人曾在此居住过,这是对一些有价值的历史的记忆和尊重。中关村也有许多有贡献、有价值、有意义的历史人物和事件,需要认真梳理和记载。有些是大家熟悉的,如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两通两海”、九十年代的“四方联”、以及后来的新东方、百度、新浪、京东、美团小米、字节跳动等标志性民营科技企业、人物、事件。还有一些大家不太熟悉,但也很有意义。如纪世瀛身上就有很多故事,他可以说是中关村发展历程中的一个活标本,对于中关村和中关村民营企业的发展做出了独特贡献。比如他担任北京民营科技企业家协会会长14年期间,曾经给中央领导呈送了几道万言书,就对中关村发展贡献巨大,媒体鲜有报道。今年4月,纪世瀛给我送来他的《43年创业心灵感悟》书稿,希望我为他写篇序。我答应了。原准备简单写几句,但拿起笔来,就放不下了。大约十年前,我看到他给中央和北京市领导的几个“万言书”报告,上面有各级领导的批示,曾经和他聊过半天,想写篇东西,但一忙没有成文。后来多次参加他们的活动,他也多次参加我们杂志社的活动。基于对他的了解,一下子写了约两万字的序,就是这篇《中关村传奇人物纪世瀛》文章。纪世瀛的确是中关村的一位传奇人物,这种传奇只有在中国改革开放年代才能够发生,只有在中关村这种土壤才能够产生。我们还需要认真发掘更多的中关村传奇人物、事件,尤其是新人物、新传奇,需要激励产生更多的中关村创业创新传奇。
三是需要传承中关村精神
人是需要有点精神的,中关村也不例外,否则中关村不会发展到现在,发展得这么好。我们创办中关村杂志时,办刊宗旨就是“弘扬中关村精神,宣传中关村业绩,传播中关村文化,推崇中关村时尚”。中关村精神有多种版本,八九十年代有“鼓励创业,鼓励创新,包容失败”,后来有“敢为天下先,敢为天下创,敢为天下担,敢为天下新”。2006年,我们中关村杂志社编撰出版的《中关村创新谱》首发式上,纪世瀛讲话时,振臂喊出了“中关村精神万岁!”一下把会场情绪推向了高潮。后来他又以此为题,在我们杂志和其他媒体上发表文章,提炼出了中关村精神的“11个内涵”。不管哪种版本,哪种诠释,都属于中关村精神范畴,值得我们弘扬、传承。几个月前,纪老给我打电话,让我用书法写几句,拟做碑文。我说我不合适,给他推荐了杨再春、张书范、孟繁禧几位书法名家,纪老再三说,就你熟悉中关村,最合适。不好推辞。前些日子,纪老又打电话说,你的字已刻碑上了,立在了上地信息路我们公司院外西北角。我说,我以为就在你们公司院里,那还是换人写吧,或我重新写一下。纪老说,没法改了,大家看了说挺好的。只能滥竽充数了。形式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希望中关村精神能够不断传承,这是中关村成长的一个支柱。
四是需要扶持中关村的“百年老店”
中关村过去一直流传着“sheng者为王”的口头禅,谐音胜利的“胜”和剩下来的“剩”,意思是能活下来就不错。八十年代创业的中关村民营科技企业,真正活下来的也就联想等寥寥十来家。从正面来讲,说明中关村的科技创新企业生生不息,前仆后继。从反面讲,说明企业由于种种原因寿命短暂。日本有260多万家公司,其中百年以上老店和企业近3万家,500年以上的147家,千年以上企业21家。这方面我们实在差距太大。最近,党中央反复强调和采取举措保护和发展民营企业。中关村作为中国民营科技企业的发祥地,更需要从多方面善加保护,希望未来中关村出现一大批百年老店。
几个需要,我觉得都是刚需。衷心希望中关村和中国的民营科技企业不断发展壮大! 谢谢!
(本文是2023年10月23日中关村杂志社原社长兼总编,海淀区文联名誉主席卫汉青在“中关村民营企业家学习《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意见》恳谈暨纪念中关村民营企业创办43周年”会议上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