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研究〕重走祖父抗战路：英雄中条山
（文／曹小藩）
2024年是中条山会战爆发83周年，也是卫立煌将军指挥的＂南路军＂创建中条山抗日根据地86周年。
中条山，位于山西南部、黄河北岸，呈东北西南走向，东北高西南低，横广170公里，纵深50公里，最高峰为海拔2358米的垣曲历山舜王坪，山脉平均海拔1249米。
中条山，西起晋南永济与陕西相望，东迄豫北济源、孟县同太行山相连，北靠素有山西粮仓美誉的运城盆地，南濒一泻千里的滚滚黄河。境内沟壑纵横，山峦起伏，关隘重叠，矿藏丰富。
中条山，与太行、吕梁、太岳三山互为犄角，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随着山西晋北及晋东南各主要关隘的相继失守，晋南中条山的战略地位愈加重要。对中方来说，占之，即可以此为根据地，瞰制豫北、晋南，屏蔽洛阳、潼关。进能扰乱敌后，牵制日军兵力；退可凭险据守，积极防御，配合整个抗日战场。就日方而言，得之，即占据了南进北侵的重要“桥头堡”，既可渡河南下，问津陇海，侵夺中原、秦川并迂回压迫陪都重庆；又可北上与其在山西的主要占领地相连接，解除心腹之患，改善华北占领区的治安状况。所以，中条山地区被视为抗日战争时期“关系国家安危之要地”。
86年前的五月底，祖父所部即国民革命军中央陆军第三军军长曾万钟奉命率领本军惜别与八路军总指挥朱德、副总指挥彭德怀指挥的＂东路军＂所辖各友军共同创建的太行山抗日根据地，向同蒲铁路南段西进，奔袭盘据于新绛、曲沃、侯马的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一军的板垣第5师团、土肥原第14师团等部，阻挡其继续南下进而横渡黄河南犯豫省、西侵秦川。
1938年夏，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为加强中条山防务，将第三军划归卫立煌＂南路军＂战斗序列，第三军驻守中条山＂闻喜～夏县～垣曲＂之线，与第14军、第15军、第17军、第27军、第38军、第47军、第98军等友军共同创建了中条山抗日根据地。中条山南屏潼（关）洛（阳）、西扼秦川，是阻挡华北日军第一军南犯、西侵的咽喉和天然屏障，自古以来乃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1938年秋至1941年夏，第三军3万余官兵驻守中条山三年多，历经中条山六.六战役、小岭战役等13次反扫荡、反围攻战役及中条山会战（日方称＂中原会战＂，中方称＂晋南会战＂），前十三次战役均以敌冠失败而告终。这不仅击破了华北日军第一军扫荡中条山中央军继而南犯西侵的迷梦，而且还有力策应了第五战区徐州会战、第六战区武汉会战、第九战区长沙会战，以及第三战区浙赣会战。第三军将士用血肉之躯铸就了中条山抗战的不朽丰碑！第三军是板垣第5师团、谷寿夫第6师团、土肥原第14师团、川岸第20师团及安达廿三第37师团等华北方面军精锐师团的老对手，称为＂晋南肉搏军＂，成为日本陆军大本营的＂眼中钉＂。一场势必摧毁第三军、夺取中条山的大阴谋在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与日军陆军大本营秘密酝酿展开。
1940年秋季，中条山游击区发生了大旱灾，粮食绝产，后方补给如车水杯薪，只能免强维持过冬。日军特高科得到了中条山游击区断粮及国军兵力部署的准确情报，他们认为摧毁中条山守军的最佳时间为次年的五月份。
1941年3月12日苏联为了本国的战略利益，竟然与日本媾和，秘密签订了《苏日互不侵犯条约》并承认伪满政权。致使日本原来用于防范苏联的关东军得以抽调野战师团一部、生化部队及飞行第32、83战队与第三飞行集团共计400架战机转运到了山西战区。
1941年4月中、下旬，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一军秘密调集6个野战师团、4个独立旅团、山炮部队、野炮部队、装甲战车部队、生化部队及一个飞行集团400余架战机，共约20万人，扫荡中条山外围国军，缩小对中条山的围剿圈并切断中条山守军第五、第十四两集团军后路，构成势在必得的战略态势。面对日军重兵压境，没有飞机、没有坦克、没有重炮、没有化学武器，而且已经断粮的我第五、第十四两集团军十万将士能否击破日寇＂中原会战＂这个巨大的战略阴谋？
1941年5月7日，中条山大雨滂沱。下午三时许，日军以＂精确斩首＂、＂中央突破，分割围歼＂、＂梳蓖式反复扫荡＂等战术，陆、空、骑、炮、特等多兵种相结合，闪电般地向中条山守军猛烈扑来，震惊中外的中条山会战爆发。
中条山是中华民族抵抗日军侵略的英雄之山，尽管在1941年5月＂中原会战＂的炮火与肉搏中沉痛沦陷，但是抗日英烈们用血肉之躯铸就的伟大的抗战精神和不朽的爱国情操，永远是中华民族不朽的荣光和无比宝贵的精神财富！
自1938年夏创建中条山抗日根据地，到1941年夏中条山会战落幕，数万国军将士卫国捐躯，忠骨填沟壑，碧血染黄河，这是国军将士英勇抗战血写的史实，像雄伟的中条山一样永远巍峨地耸立在黄河北岸，向世人默默地昭告着：生而为人，当做中华民族之卫土；死而为鬼，誓为中华民族之忠魂，决不向侵略者和汉奸屈服！
怀着对英雄之山的无此敬仰，怀着对抗战英烈的无限追思，全国各地自愿者陆陆续续上中条山祭拜抗战英烈来了；国军将士后人陆陆续续上中条山重走先辈抗战之路来了；唐、寸二将军的殉国纪念碑在大寺评尖山和毛家湾樱桃沟树立起来了；第四集团军抗战纪念碑在平陆黄河岸边建立起来了；中条山抗战纪念馆冲破世俗的偏见与狭隘，在呼唤良知、崇尚民族英雄的新时代诞生十周年了！
2024年5月10日21：35，湖南郴州籍抗战老兵曹觉民将军（抗战时期，先后任重庆《国民公报》战地记者兼第三军军法处长、第五集团军军法处长、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秘书处长）的嫡孙曹小藩，乘绿皮火车从湖南郴州出发，经京广铁路线转陇海铁路西线，于豫西洛阳孟源站再转洛晋铁路线，5月11日23：50抵达山西运城火车站，下了火车即打的赶往夏县县城住宿。12日晨七点，在运城市夏县退休高级教师杨一凡先生的带领下，租车进山穿梭泗交镇各山山谷马路，考察了在晋南中条山抗战近四年的原国民革命军第三军军部泗交镇唐回村、所辖第7师师部王家河村与第12师师部张家坪村，以及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旧址祁家河乡马标，并深入第三军各团前沿阵地及二线阵地，了解83年前第三军将士在中条山会战中的防御作战及突围战斗等情况，重走先辈抗战之路，深切祭拜抗战英烈。
是日正午，咱们一行三人经张家坪、涧底河、马家匣、涧南沟，转辗到达第五集团军总司令部机关旧址祁家河马村，此村古建筑保持尚为完好，三栋两层式土墙瓦房房呈品字形伫立，据杨老师介绍，进村左栋是曾万钟总司令部、参谋处；右栋是政治部、军法处、军需处；里面那栋是通讯连、机要室、特务连。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磨，是当年马拉石磨。马村背靠金楼山，脚下是夏祁大道，对面为险峻的华山，据说当时总司令部的暗哨就是在马村对面华山腰间石崖下，置有四挺重机枪及六支阻击步枪，由特务连全天廿四小时轮值警戒。
山西运城市夏县祁家河乡乡贤朱清水先生怀着对家乡无比深厚的热爱和眷念，以及对中条山抗战英烈无比至上的崇敬和缅怀，致力于家乡新农村建设，自筹资金开发马村金楼山景区，免费对外开放，让洛阳、西安等地前来休闲避暑、旅游观光的客人在观赏金楼山美景、体验新农村生活的同时，感受83年前中条山军民英勇抗战的光荣历史和爱国情怀！
5月13日晨7：20，曹小藩再次租车，从夏县县城出发，由泗交镇抄近路通往垣曲县毛家湾的中条山山谷马路、隘口，经由胡家峪抵达毛家湾，下车问路时恰巧问到的人是毛家湾的共产党员毛振誉先生，毛先生自述他知道寸师长墓地在樱桃沟，而且每年清明节都会去给寸师长扫墓。于是毛先生主动当向导，翻山越岭如愿找到了寸师长墓。后来得知，两年前捐资为唐淮源军长和寸性奇师长立纪念碑的人是中条山抗战纪念馆馆长杨金玉先生等垣曲、夏县的爱心人士。
中条山崇山峻岭、关隘重重、石山壁立、深山峡谷、沟壑纵横、陡峭险峻、土地贫瘠，一旦日军突破我国军阵地，把国军围堵于如此狭窄陡峭险峻的山谷里，纵然要爬山突围都异常困难，可谓难于上青天！唯有与当面之敌肉搏冲杀，杀出一条血路才有突围的一线希望。我守军官兵能在此战略要地坚持抗战四年多，委实艰苦卓绝，创造了中国抗战史上伟大的奇迹！ 自从我2013年春开始研习中国抗战史以来，到我第一次走进中条山那一刻，我一直在默默地问天、问地：到底是什么精神力量在支撑着前辈们在如此地理环境和如此艰难的年代坚持抗战达四年之久？答案正如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8日曹觉民赋《满江红·北上抗战》：“立马黄河，波涛涌，渊渊伐鼓。心肝裂，东洋倭寇，长城耀武。锦绣江山被蹂躏，炎黄子孙遭戮辱。担职责，迈步赴沙场，保疆土。甲午仇，犹未报，新旧恨，从头数。挽狂澜，作中流砥柱。剿绝天骄伸正义，今日请缨提锐旅。洒热血，收复我山河，吾辈属”！
＂还我河山，一片忠心唯报国；驱尔异族，百年奇耻不共天＂！ 仰望中条，跪拜中条，追思抗战英烈，致敬伟大的中华民族之民族英雄：精神永在，浩气长存！
曹小藩祭拜完寸师长，即下山乘车继续赶路，去垣曲县中条山抗战纪念馆祭拜抗战英烈。因垣曲县建设规划需要，中条山抗战纪念馆由原来的馆址即皋落乡民兴村，搬迁到了岭回村。在山西省作家、名誉馆长张开生老师及副馆长王雪花女土的陪同下，曹小藩考察了该馆重建与布展情况。随后，在该馆会议室与馆长杨金玉、名誉馆长张开生、副馆长王雪花等进行了生动的中条山抗战学术交流，并听取了杨馆长对中条山抗战纪念馆建馆十周年来接待社会各界人士及抗战老兵与抗战英烈后裔来馆参访和祭拜抗战英烈等情况的介绍。
中条山抗战纪念馆是全国首座由民间爱心人士自资创办的、全国唯一的一座免费对外开放的公益性质的抗战纪念馆。该馆占地面积4000多平方米，分为展室、纪念亭及烈士纪念墙等部分。创办10年来，先后为46000位老兵举行了隆重的祭拜活动，并接待了抗战老兵与抗战英烈之后裔58000余人、香港与台湾同胞200余人、日本民间友好人士30余人，累计接待参观人数已突破60万余人次。
中条山抗战纪念馆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2024.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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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条山崇山峻岭、关隘重重、石山壁立、深山峡谷、沟壑纵横、陡峭险峻、土地贫瘠，我国守军官兵能在此坚守抗战四年多，委实艰苦卓绝，无不是抗战奇迹！一旦日军突破我国军阵地，把国军围堵于如此狭窄陡峭险峻的山谷里纵然要爬山突围都异常困难，可谓难于上青天！唯有与当面之敌肉搏冲杀，杀出一条血路才有突围的机会。这是我本次探访中条山的真实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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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师前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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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岭关：夏泗古道。第7师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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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岭关纪念碑：夏县退休高级教师杨一凡先生是立碑参与者。杨老师老家在祁家河乡。为研究中条山抗战，杨老师曾十余次进山考察了中条山闻喜、夏县及垣曲等县抗日战场，随时都能够讲解第三军自1938年秋驻守中条山三年多以来所打的十四次战役的历次作战经过，是当地研究中条山抗战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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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师前沿阵地。夏县县城通往中条山腹地泗交，张家坪村各隘口属第三军第7师前沿阵地。运城市夏县退休教师杨一凡先生为作者考察中条山、祭拜抗战英烈当向导。感恩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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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军二线阵地：涧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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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师师部驻地：王家河村。师长：李世龙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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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师阵地，唐军长与寸师长从此地分别突围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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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军军长唐淮源将军率部突围阵地。运城市夏县爱心人士在泗交镇大寺坪村委会通往尖山的山坡上，为唐军长殉国立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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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曲县、夏县爱心士在夏县尖山古庙唐淮源将军殉国处立了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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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军军部旧址：泗交唐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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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师师部旧址：泗交张家后村，这也是第三军前线指挥部，5月8日下午唐军长策马火速从军部唐回赶来张家后指挥，并召集第7师师长李世龙到此与第12师师长寸性奇开会，研究敌我双方军情，部署全军转入二线阵地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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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师突围阵地：架桑，寸师长在此第二次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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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上午十点许，垣曲县毛家湾党员毛振誉自愿作向导，带领曹小藩翻山越岭到第12师师长寸性奇将军殉国处即毛家湾樱桃沟祭拜。中条山抗战纪念馆馆长杨金玉先生等爱心人士捐资为寸师长建了殉国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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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师经架桑突围至垣曲县胡家峪，又遭日军重兵截击，寸师长第三次身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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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旧址：马村，巨大的石磨在默默地告诉后人：中条山抗战，国军艰苦卓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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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旧址：马村，走进村里，回望历史，仿佛能听到机要室里发出的电报声；仿佛能看到曾总司令在指挥作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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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村后面的金楼山，83年前是第五集团军司令部一重要哨所，被日军伞兵偷袭，日军特种部队由此从侧背俯冲突击曾万钟将军第五集团军司令部，当时总部守军只有一个特务连。唐淮源军长令第7师第19团火速增援。75年后，当地乡贤朱清水先生为纪念马村突围战的将士们，特自资开发马村、建设新马村，让洛阳、西安等地游客来此休闲避暑的同时，了解马村村民前辈与国军英勇抗战的光荣历史，陶冶爱国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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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旧址：马村，作者与金楼山景区总经理朱清水先生合影留念。（图左：朱清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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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旧址：马村，作者与夏县爱心人士——高级退休教师杨一凡先生合影留念（图左：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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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与杨一凡老师、朱清水老板在金楼山景区大门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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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与杨一凡老师、朱清水老板在金楼山景区标志处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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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岭，在1941年5月7日以前，原来是中共河东地委、夏县县委、夏县游击队、西盟会分会的驻地，也是第三军的联络站，外围各山隘口均属第三军防区。1941年5月6日以前当地这些组织就全部撤离了，似乎他们早就知道了华北日军要在5月7日发动＂中原会战（日方称）＂〈中方称＂晋南会战＂、＂中条山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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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条山抗战纪念馆新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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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上午十点多，作者到达垣曲县中条山抗战纪念馆，馆长杨金玉先生、名誉馆长张开生老师特此赶回接见远道而来的三军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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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中条山抗战纪念馆与杨馆长、张馆长就中条山抗战进行学术交流。（图左：杨馆长，图右：张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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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著名作家、名誉馆长张开生老师介绍中条山抗战纪念馆布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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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杨金玉先生介绍中条山抗战纪念馆建设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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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垣曲县参观杨金玉先生新创办的晋南农耕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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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曹小藩，湖南省郴州资兴市人，系郴州市作家协会会员、郴州市乡镇村志研究会副会长、中共郴州市党史研究员、中国抗战史特邀研究员、黄埔精神研究会会员、延安精神研究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