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听不知曲中意 在听便是曲中人
谢宗广
2024刀郎演唱会 —《山歌响起的地方》正在全国巡演,如火如荼,如歌如泣,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恰似宏大的民间叙事诗歌,犹如风吹不去心中的古典。这是一场传统小调的民乐文化盛宴,为大众所接受和欣赏,歌声有强烈的代入感,直击生活中的痛点,抹平人们心灵中的皱纹。它不仅是一首歌,更是许多人心中对故乡、青春和人生的深刻感悟。
冯梦龙《序山歌》一文:“书契以来,代有歌,自楚骚唐律,争艳竟畅,而民间性情之响,于是别之曰山歌,有假诗文,无假山歌。”山歌然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刀郎的音乐专辑《山歌寥哉》,采用了11种山歌调,萃取了民间文化山歌当中的精华,歌里有悱恻缠绵的江南小调,恢宏浓烈的新疆穆卡姆,高亢哀婉的青海花儿,艳丽明亮的东北民歌,淳朴嘹亮的广西山歌,铿锵坚硬的四川船江号子。《山歌响起的地方》堪称山歌的代表,更是一次对山歌文化的深度挖掘和展示,也让世界看到了中国文化。
起初我并不喜欢流行歌曲,也不太会欣赏刀郎的歌曲,但是当听到《西海情歌》时,我被深深震撼了,他的歌有一种特有张力与力量,尤其是他自己创作的填词谱曲并演唱,说明了刀郎不只是歌手,更是全能艺人和诗人。他的创作基于传统,源于生活,有所感有所悟,既是文化的沉淀,又是生活的真实写照;他的歌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人们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门,让那些曾经的回忆如潮水般的涌来,听的炸裂但让人通透。
在10月12日南京演唱会上,刀郎首唱说:南京是座英雄的城市,南京人民是英雄的人民。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唱会,更是一场家国情怀的献礼。《绣红旗》是江姐和她狱中姐妹们在中国建政前夕,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赶绣五星红旗。正是无数个像江竹筠一样的共产党人,用自己的血肉铸成保家卫国的铁壁铜墙。“线而长针而密,热泪随着针线走······”当红弟子徐之尧领唱《绣红旗》,刀郎全程伴奏,台下万人跟唱,那个旋律真是让人沸腾,这是给祖国75周年生日最好的礼物。
《瓜洲渡》七绝:瓜洲渡上杜十娘,不幸结识白眼狼。沉宝江中人玉碎,贞魂怒怼负心郎。刀郎在弹词话本中引用《山海经》中的“日出扶桑”乌鸦背驮着太阳,飞下山岗,带走了我们的春来冬往。正如白居易写的《长相思》: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刀郎通过传唱杜十娘的故事,表达对杜十娘的同情和惋惜,对封建礼教和人性丑恶进行批判。瓜洲渡已不仅仅是一个渡口,而是一个永不磨灭的时光印记。
《翩翩》出自清代蒲松龄《聊斋志异》第一集,明说罗子浮和翩翩的故事,其实是借韩信的故事,上演了一场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悲剧。歌词通过“报更的鼓声”和“镜月的指针”象征时间的流逝和不可逆性,,暗示人们在不经意间错过生活的重要时刻,相比世人的追逐名利,钩心斗角,倒不如像蓝采和一样醉酒当歌,逍遥自在。
纤夫文化的代表《川江号子》,便是这样一首让人心灵震撼的歌曲,可以想象那些在江边辛勤劳作的纤夫和石匠,他们用号子来鼓舞士气,彼此传递力量,每一句歌词都像在诉说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就像古人所言:“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刀郎带领观众走进了一个充满力量与情感的世界,这样的音乐,才是真正打动人心的劳动人民的号子。《左传·曹刿论战》,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便,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它的核心意思是打仗看的是民心,民心可用,可以打仗。刀郎(罗林)有那么多刀谜与曹刿论战中的民心可用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