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沐著 长篇小说连载《白鹿城》上部第五章(上)

我爱韶山
创建于2025-01-12
阅读 219
收藏TA

需扫码在手机上打开
文章后点击更新提醒

请点击以下音频,请小俊先生语音解说给你听

00:00
12:20
删除 删除

白鹿城第五章(上)


  秋色把大罗山沉淀成一片深情,枫树的大红铺满了各个山头,在云雾中时隐时现;橙黄的银杏叶子滚翻于山涧,搅拌溪水,把一抹黄色付于清流;路边的雏菊争先恐后地绽放着五颜六色。

  盘云谷中,终年云雾缭绕,幻如仙境,一泓瑶池便在其中,人称天池,据说能通天庭。天池水清如明镜,群山倒影,遥呼着半山腰硕长的龙脊石,长龙盘绕而上,在朝阳中翘首欲飞,一段段的金色挣扎于绿丛中。民间传说远古时代,东海龙王的三太子,私情于田螺仙子,相约永居天池,在飞往天池途中,被天兵发现,危急之时,龙太子奋身一跃,原想把乘坐其背的田螺仙子抛入山顶的天池,却被天兵长矛一挡,堕落秀祥溪中,从此后,螺腹浸于水,螺背却裸出水面,定格成永久之石,人称田螺背。龙太子更是犯了天规,被镇半山腰,虽翘首相望,终难相聚。每当夜深人静时,还能听到田螺仙子螺声阵阵,时而高亢时又呜咽。

  盘云观就在盘云谷中。禄桓上山已近半月,不见师父授技,每天的任务就是去天池汲水,不能肩挑只能手提,以浇灌盘云观后的菜园子。去天池的途中,必经两条小溪,溪上矴步石条长而窄,双手提水桶,来回不下二十回,直累得禄桓腰背酸痛,双腿打颤。这日,师父突拎来二个大水桶,对禄桓道:“明日开始,汲水换上这二个桶吧。”说完,不看禄桓一眼,放下水桶扬长而去。这边却苦了小禄桓,本想跟师父学本领的,那知上山却做起了苦役,刚刚适应了两个小水桶,现又换了两大水桶,自己还不累趴?最可恼的是,师父每晚还唠唠叨叨地讲上一个时辰的武德典故,不教功夫,老讲道理,也不知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不行还是下山吧。思来想去,祿桓望着师父的背影,渐远的小黑点融入了远山的夕阳之中。

  晨曦中,盘云观的蒲团上,䘵桓端坐着背诵道德经,此经不长,禄桓早已记熟,可师父每天要求背诵,还问其有何心得,经文能跟汲水提水浇水有关联吗?师父今天佈置的作业便是观察水,以其心得做七绝一首。

  走完两条叮步石,禄桓的脚步显得有些锒跄,至山边,只得放桶暂歇。气喘吁吁间,只听得耳边嘀哒声不止,原来是山崖上渗出的水,一滴滴掉落脚边的一石块上,细看石块,水滴之处却陷下半寸有余。禄桓见之,突然灵光一闪,顿觉身体内充满了能量。心中念道: 师傅啊师傅,你真是神人,徒儿险些当了逃兵。提起水桶向盘云观疾奔而去。

  当禄桓交于师父一纸作业时,师父轻轻一笑道:“悟性不错,世界万物皆在启迪人性。滴水能穿石,贵在恒心。诗虽稚嫩,却也说出心里话,前二句有怨言,后二句悟出其中之道。”

  原来禄桓见山边水滴崖陷,心中顿感惭愧,急回。提笔写曰:

          桂子落泥秋露尽

          叮条行走旧时衣

          崖边静观水穿石

          一点存心何急飞

   从此以后,绿桓安下心来,看来诗中的“旧时衣”还得穿些时日。

   转眼已近冬至,落叶飞舞,红黄相间跌落,把古道铺上厚厚的一层褥垫。

 响午时分,禄桓手提水桶,双脚各扎于一块叮步上,养气凝神,正在内练“五脏六腑功”。古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尘土飞扬,枯叶翻滚。一匹枣红马,向盘云观方向飞奔而去。此时禄桓已在矴步上大约练了二刻时光,按师傅的规定,要提水回观了。

  盘云观中,一中年道人,头梳道士髻,脚穿布草鞋,一袭黑袍,正在大声嚷嚷: “你有大不做,我刚才尊称你一声师兄,你却赖皮赖脸,快快还我徒儿。”原来此人正是策马而来者,在质问能婴师父,师父一见禄桓,便急急拉过,问道:“徒儿,你可认识此人。”禄桓打量了来人一眼,连连摇头。这边师父也来气了,道:“好个能智,你去年在白云观偷学师父的轻功,被逐出师门,如今又赶到白鹿城跟我抢徒儿,我徒儿根本不认识你。”能智道人一闻此话也急了:“谁被师父逐出师门?是师父嘱咐我到东海之滨的白鹿城寻找徒儿。你口出不逊,小人一个。现在徒儿是不认识我,马上就会认识。”说罢,从黑衣大襟内掏出一扎毛发,遂往头上、嘴边一沾。站在一边的禄桓看呆了,这不是三伏天躺在道前桥的长者吗?原来当时他是易了容的。禄桓惊呆间,却被能智道人一把拉过:“徒儿,认得师父吗?”

   “师父,他确实在道前桥上教过徒儿踏水而行。”禄桓对能婴道人如实说。能智拉起禄桓也不和能婴打招呼,就往外而去。能婴看他竟敢抢人,扬起一脚,向能智飞扫而来。能智闪身一躲,往上一跃,只见袖袍口扬开,如飞刀般向能婴头盖洒下。这一招同门中称“大漠扬沙”,内力从袖中而出,似狂风夹带黄沙,对方如无武功,必毙命于袖口之下。

    能婴大叫:“你敢向我下杀手锏,好吧,今天就和你一举高下。”于是双脚交并,向左旋转向上,并扬起手中拂尘,向能智拂去,能智深知师兄的道行,一拂扫过,能抵金斤,故此招称“一拂定尘埃”,拂尖如命中头顶哑门穴,不死也只剩半条失声痴呆之命,于是急避开,从腰间快速抽出长剑。一柔一刚,两人各不相让,一直从盘云谷打到龙脊半山,又从半山腰打到田螺背。山中流沙飞石,火星四溅。

  禄桓起先还在两人间蹦来蹦去,后来两人速度越来越快,似腾云驾雾,打的天昏地暗。禄桓见两位师父为他而爭而斗,如有伤损如何是好?此时的他确是无能为力,一急之下,坐在地下一边哭一边喊:两位师父,快快歇了吧,都是我对不起你们。

  盘云谷离盘云观三里地处有一香山寺,寺内有僧人二十多。近三日,见盘云观内的道人爭斗不休,直搅得大罗山暗无天日,香客更是不敢上山。佛门仍清静之地,怎容得如此喧闹。方丈也觉不妥,便派住持摩觉带着众僧人去一探究竟,寺中僧人大多是温州本地南拳道中人,于是一拨僧人便往盘云观而去。

  观中道长人称云水山人,此时正领着众道人论经说道。见香云寺僧人不请而来,不知何故,遂站身而起,问清了原由,忙把俩云游道人爭徒弟之事一一道过。

  摩觉住持越听越觉不解,为爭一个小孩,同门师兄如此爭斗不休,是何道理,于是便问“小孩现在何处?”云水道长手指天池方向。摩觉好奇之心上来,便带群僧向天池而去。

  山门外天池边,见一男孩红着眼,双手合十坐在天池旁,口中默念着什么。摩觉住持观此情景,便问:“小孩,你是何方人氏?坐在此念什么呢?”此小孩便是禄桓,见有人问,便答道:“我家住白鹿城麻行僧街,月前跟师父上山学艺。现俩个师傅因我而起爭执,故我求神仙保佑师傅们平安。”说罢,眼圈又红了。

    摩觉听罢,细观小孩,相貌奇俊,骨格清新且心地善良,正是练武的好人选,心想,怪不得两道人爭抢徒弟呢。我等何不去看看道人的功夫究竟如何?

  磨菇石上,火星四溅,能婴、能智正在比指力,只见两人左一下,右一下,把个磨菇石划得深沟浅痕一条又一条(大罗山上磨菇石逼真的磨菇纹,就是此时留下的)。一边观战的众僧也觉两人功夫不凡。其中有一僧人法号圆丰的却心生不平:“两道人在我等地界比武抢徒,难道我地武功不及人,分明是侮辱我等。此话一出,众僧皆愤怒不已,所抢的徒儿是白鹿城人氏,应收入我南拳门下,岂容他乡之人抢夺。你一句我一句,众怒之下,早有人跳到磨菇石上,两道人见众僧人不分清红皂白,便拳脚相加而来,情急之下也只得合二为一,共同对敌,必竞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能智见僧人众多,必寡不敌众,急对能婴道:“师兄,我们快往天池撤,按我俩的水上功夫,这群秃驴绝不能取胜,边说,两人遂往天池而去。众僧人乘胜追赶到天池,只见两道人飞入天池之中,踏水如履平地,众僧见状,虽不会水上漂,但人人皆在瓯江边长大,游水潜水也是功夫了得,众僧也一一下水。这可苦了摩觉,这天池是圣水,岂容凡人搅乱,但摩觉对此场面已不能控制。只得挥舞双臂水袖,掀起水浪数尺,意在迫使双方撤回,哪知水中僧道越斗越勇,两道士柔刚并进,拂扬、剑舞,僧人们虽拳脚内功了得,但无兵器在手,终亏一筹。岸上观战的几个小僧,忙抛过棍棒。器械到手,众僧如虎添翼,挥棍舞棒,一时间,只见天池内碧浪翻滚,池中莲枝连根拔起,鱼虾死伤无数。岸上摩觉见局面难控,忙急奔香山寺向方丈禀告。岸边只剩下小禄桓一人,他哪见过这阵势,吓得也忙向盘云观而去。

  香山寺方丈闻听此言,忙从蒲团上站起身,急往外而去,未出寺门,突见天边乌云齐聚,瞬间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下。方丈大叫一声: 不好。要知此时为初冬时节,这种雷电大雨交加,应该在夏天,鹿城人叫“炎雨”。阿弥陀佛,天池之战,定是触犯天怒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第五章下部分

按住二维码 继续收听看《白鹿城》

删除 删除
阅读 219
文章由 美篇工作版 编辑制作
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