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湖公园
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座市民公园,过去进入曾要收费的那种。天井湖景区其实是个市民游嬉休闲的地方,本无特别之处,只因湖中有一口取名“上通天,下通海”的“天井”而让人心生好奇,一种想去探访问个究竟的猎奇心由此而生。
天井湖公园不大,面积1.1平方千米,湖面面积就占了0.82平方千米,其中有一形如字母“Y”的堤坝,将园区分成东南北三湖。“天井”位于公园西南角的湖心岛(中洲岛)上。
将车驻好,我沿着绿柳婆娑的湖堤徐步,过袖佛亭、“铜马友谊碑”、五松亭,面临湖山纵揽“滨水亭廊”,拍一张“九曲桥”,阅读其过往风雨。漫步太白堤,迈过三孔石拱桥,铜陵政府高大的“天字”形大楼,隔着东湖湖面煌煌巍峨,气宇轩昂。来到“小木鱼山”湖中小岛,先朝东去了解“溢沁园”。溢沁园就是天井书院,已然成了“党史教育基地”,没作逗留,返回经“三千画廊”信步林荫堤。林荫堤是天井湖中最长的湖中堤,其上有“梅花亭”、“碧波轩”、“二孔桥”、“樱花亭”。我没有乘坐小舟去登中洲岛,而是在最临近点二孔桥堍,眺望正西面的三层四角湖中亭、曲桥和浓荫下的水榭。
“天井”并非图有虚名,它原是一眼泉水,终年不竭,清澈盈盈。人们绕泉筑井,井水常年高于湖面2米左右。于是,造“通天阁”,引泉水经龙嘴吐出,滴落湖中,说其上通天下接海是言过其实了。井水高出地面的现象皖省太湖老县城就有多处,其因是它的上方有高于县城地面数米的花凉亭水库。泉水高于水面的趵突泉等泉眼在济南也随地可寻,不算稀奇。
神州龙土,类于铜陵这种接天通海龙井,通常被称为“锁龙井”或“海眼”,人们甚至说能通往龙宫,听见海水涛声。此类传言,犹如细雨坠地指不胜屈,如北京北新桥的锁龙井、福建柘荣的“双龙贺喜”井、金坛的“开智井”、广东惠来“通天古井”、深井水塘的巨人洞等等,至于说旱年不涸淫雨不溢的神井更是斗量筲计、盈千累万。
龙井神井出现,不仅是放大的自然景观,更多的是文化象征。它们寄意着普罗大众对自然朴素认知、更是无据猜度,它承载着人们对自然的敬畏、对神秘的向往,以及对历史的追忆。
大通古镇-澜溪老街
清末民初,大通镇作为《烟台条约》的重要通商口岸,与安庆、芜湖、蚌埠齐名,并称安徽 “四大商埠”。凭此,大通古镇是值得细味品读的。
古镇有些年头老营构如“大士阁”,相传它是后世僧人为追慕世俗中地藏菩萨化身九华山道场创建者古新罗国金乔觉王子曾经在此驻锡落脚而筑。有1936年由西班牙人芜湖洋码头总堂神父纪纳德负责建造的大通天主教堂钟楼,还有祠堂湖水面景观、中华鲟基地等等。
大通古镇精彩之处在澜溪老街。“青石巷深苔色老,朱栏桥曲市声遥。”澜溪老街地处长江夹江(长江被江心洲——和悦洲,分成两条河道,即主流长江和分流鹊江)与青通河出口汇合处。澜溪唐时得名,大通镇成名于宋,老街元未明初形成,至今,老街长500米,宽过7米。
澜溪老街另有一名叫共和街,街道临江而生,北端有枋楣题“大通”四柱三门冲天式石牌坊,牌坊之南为夹江(鹊江)码头。向南经“大通古镇”石碑就是老街北起首。街首东侧有“大通侵华日军俱乐部旧址”。
自始踏着墁着红色花岗岩 “九华红” 方块石头(古街石板路面多为条石铺就)街面向东逛去。
澜溪老街沿途多为二层小青瓦木质小楼,前店后院,上住下铺,临街下门脸不少店铺还保留着过去老式木板门。这种板门或叫排门,由多块寸板编号拚成一排,木板上楣额下石条开槽,白天取下可在门前搭成摊架,摆上货物。板门中有能转动的对开两扇木门,供人进出,比其它门板要宽,有转轴,上下开海窝(门臼)。二楼对外是木槅或花格门窗,但未见其上有支摘窗(潘金莲误将窗撑砸到西门官人脑壳那种)沿街没看见腰门,二门在屋内没能窥见到。
澜溪老街还是有几处让人留恋值得多瞟上几眼老店,如:家发陶瓷、大通剃头店、夏洪兴老秤铺子、满街香小磨麻油、开元老芝麻糖、凤美豆腐坊等等。街头北有面刷白灰山墙,上面贴满了几十块各色水牌商号,按图索骥可找到你想寻找的门面。其中涉及捕鱼、驾船相关的配套的上下游产品商铺占多,老的行业柜面悄然退出江湖,取之而来的是新时代新时尚的店家。
在街北侧沈记磨坊和陈一碗餐馆中间有一面宽三间两侧高耸马头墙门面正在修缮,大门前有四柱三门三楼盖小瓦木质牌坊,与楼房大门仅隔两米,形似门阿即门屋。这种形式我没见过,从牌楼柱枋雀替斑驳风化程度上看来,牌楼应是有些年头,大约是清未明初的样子。但不是原生在此,个人猜测应是搬迁过来装门面的构件。
江南陶瓷店很像石牌六七十年代那种杂货铺,随地摆开,出售些低档家用陶器,罐、碗、壶、钵之类。夏洪兴老秤铺子,仍然在坚守着那份老旧的手艺,问过夏师傅,他制作的产品还是师承的手艺,这种木杆秤做为计量工具早被现代电子产品取代,它之所以存在是做为工艺传承是做为非遗项目,是做为纪念性物件而立足。老街剃头店叫人民理发店,一看这牌子就让人想起文革及以前的日子,不过,店里的剃头师傅和家什摆设,如镜子和坐椅是几十年前我所记得的式样,亲切而眷慕。这随嘴举出的这几家摊铺,古朴的样子现在难得一见,如今看来,让人浮想联翩,唏嘘喟叹,有种无可奈何花落去之慨!
龙泉井应是老街最能确切称为古迹所在。这口至今仍在使用的老井,我走近观看时还有人洗菜浣衣。井口上是外方内圆镂空青石井栏,井口处提水绳勒出道道索槽,告诉人们它的年轮老久以及昔日辛忙;井口后立有一块鼓形褐色石头和其上的白色大理石碑,两块石头都书有“嘉庆丁丑年•龙泉井•佘以雨开”字样。准确记载该井开凿于1817年,出资人佘以雨。俯身探看,井水清冽涵虛,墨色幽渊如龙潭。井旁有介绍:井深约为5米,圈径0.4米,井水与地面常年保持在2米上下,不盈不涸。井上的四角井亭是当地政府于2002年出资2W加盖。
在间隔的老房子中,不时能发现现已退出江湖的空壳楼房,如文革前的供销社、电影院等。另外老街有主题展览馆、澜溪书院、龙舟协会等社团组织。
假如老街一些故物能勾起你的心绪陈年景象,引起你对故乡或往昔的追想,你可静寂下来,泡上一壶口粮茶,吃一片当地人做的茶干白姜片、花生芝麻糖,看看江边往来的船只,来去勿忙赶生活的人们。你可能感觉回忆有时在幸福中掺杂着岁月流逝如白驹过隙般苦涩酸楚,一滴泪水在心里涕零。
在街口买了一盒芝麻花生糖,口味真是地道合口,香脆酥甜,想必是早先的板糖(麦芽糖)做成的。那般陈年的香味仿佛尝到童年时的年味,适宜的糖度,不粘嘴,回味绵长,可惜买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