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诗人冉晓光

三峡风
2025-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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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冉晓光(本名冉启才,网名阿尔可可),1946年生于重庆奉节,全国知名诗人,中共党员,早年在部队曾有“军旅诗人”之誉,转地方后曾任万州交通稽征处处长,万州作家协会副主席、《三峡诗刊》主编,是三峡诗歌集大成者。他是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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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晓光是出版诗集最多的三峡诗人

●创作风格与成就

   上世纪70年代在部队开始文学创作,作品先后发表于《人民日报》《人民文学》《诗刊》《解放军文艺》等全国知名报刊,累计发表作品二千余件,出版个人专著15种,约200万字。

   冉晓光的诗歌风格亲切、轻盈中蕴含深意,平易中透出沉重,是真、善、美的结晶,已形成自然、简约、抒情的风格,并充溢着三峡地方特色。其代表作包括诗集《夔门月》《太阳雨》《天涯伊人》《梦之帆》《漂泊的落英》《带泪的玫瑰》《血色樱花》《黛水之缘》等12部。作品曾获《人民文学》《诗刊》《中国作家》《绿风》等刊物等级奖,部分作品入选《中国年度最佳诗歌》《中国年度诗歌精选》等文本,并译成外文。

●代表作品与活动

   诗集《蝴蝶梦》于2017年10月由团结出版社出版,收录了冉晓光近年来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的100首诗作,并邀请诗人哈罗逐一点评。2025年,冉晓光凭借评论《红土地文学:诗意的芬芳》获得《红土地文学》最具活力作家奖。2023年,其诗作《速写光阴》(组诗)发表于《首都文学》,展现了他对故乡与城市的深情。


   “ 饱米的麦穗埋的头最低“。

    冉晓光低调谦逊,从不以“文学大咖”或“诗界前辈”自居,始终专注于诗歌创作本身。晓光晚年全身心投入文学事业,在文学创作之外,积极扶持文学新人,推动地方文学事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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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发表于2000年6月)


    我们的文坛上,曾一度有过互相捧喝的不良风气。这对于从事文学批评与文艺理论的同侪来讲,可实在不太妙。不得不承认的现实是,与20年前“文革”刚结束时比,我们的文学确实衰退了。

    那阵,我在《四川文学》作实习编辑,仅期刊单发数,竟达到过五、六十万份。而今巨变,听说包括最有名的“四大名旦”、“四小旦”在内的全国纯文学期刊,平均读者数不足100人。而诗歌这“赔钱货”更惨,无论对作者、读者还是出版社都很尴尬,印数太少连印刷厂也不愿开机。

    正是在这种现实之下,已出版了多部诗集的诗人冉晓光又推出了他的新作《漂泊的落英》。这份毫无功利色彩的执著与痴迷,这份对诗歌文学艺术的追求与献身热情,这份挑战书刊市场商品经济的胆识与勇气,对作者和出版者来说,都是不言而喻的。

    我的话题,也就从这里开始。


    其实冉晓光非本名,原本名冉启才。我也并非力牛,原名叫冉启中。据父辈讲我与他是未出五腑的本族兄弟,他仅年长我三岁,但是哪怕是同胞胎,他早出世半个时辰,我还得叫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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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文学梦,是从青年时代开始的。

    历史上,曾使汉代文坛大放异彩的曹操曹丕曹植父子三,以及“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轼与其父苏洵其弟苏辙合称“三苏“,法国小说兼戏剧家大仲马和小仲马,都曾让我们为其金光四射的文学才华而惊叹不已!


    晓光参军去了东北后,他的诗歌才华就逐渐显露出来。那时,我在一个专业文艺团体从事戏剧创作兼及音乐和演出,却不断读到他发表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北方文学》、《鸭绿江》以及《黑龙江日报》、《嫩江日报》上的大量诗歌作品。与这本集子《漂泊的落英》中的成熟作品比,当然是较稚嫩,肤浅,政治烙印也很重。但是,却充满了激情,非常贴近生活。记得他写了一首诗《边疆军民肩并肩》,我看后觉得音乐性较强,词句平白如话,朗朗上口。于是我费了半天时间在手风琴键盘上反复推敲,终于为他谱写成了歌曲。以后这首由我哥晓光作词,由我作曲的歌曲,还先后发表在两家报刊上,并在群众中流行传唱。


    我们兄弟俩都非常热爱家乡,那是举世闻名的长江三峡。瞿塘、夔门、白帝城,处处充满诗情画意。1958年,敬爱的周恩来总理到夔门我们家乡视察,临走时为了表示对他的敬意,送给他历史上很有名的水果“夔柚”,后被总理退回。这个情节,我在以后发表的一篇抒情散文《总理的微笑》中有过专门的描写与记叙。后来我哥晓光发挥了他的诗歌天赋,写了一首《夔柚香》——


        家住夔门口

        长江脚下流

        谁人不说三峡美

        更有那

        又香又甜的大夔柚

        花儿香果儿稠

        瓣儿大绿油油

        夔柚花开十里香

        余香满口甜心头

        …………


   当时我读了他这首诗很激动,也把它谱写成了歌曲。有的方音乐性不强,我也不管他是不是我哥,就斗胆作了改动。没想到这首歌后来被音乐家协会主办的一家权威歌曲杂志发表了,当时文艺热不比现在,编辑部每天收到如雪片般飞来的稿件,所以发表一件作品也不是容易的事。更没想到的是,省电视台经层层推选为优秀群众文艺汇演节目播放,一时“夔柚香”的歌声四处传唱,名声大振,扩大了夔门的知名度。


   遗憾的是,至今我没能找到电视台那盘录相带。更遗憾的是家乡久负盛名的夔柚已成昨日黄花,品种退化,果农早已不种了。外地一家酒厂,请音乐家专门写了一首歌曲制成歌蝶全国发行。歌声起处,那酒的销量激增,出奇的好,酒厂一下子赚了大钱。后来,酒厂还拍了电影、电视剧,以此促销。咱这家乡的夔柚,可是从前的贡品啊,怎么现在就成了扶不起的阿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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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小说处女作《相见,应该在昨天》问世,晓光非常高兴,给了我不少的鼓励,让我真感受到“打虎要亲兄弟,上阵要父子兵”的真情与温暖。接到省作家协会改稿通知,去千里之外的编辑部,一路春风,殊感荣耀。就是那会儿,同在省作家协会认识了谭力、雁宁、罗学篷等一批后来相当走红的青年作家,新星就是星!


   我的电视片《白帝城》剧本写成后,主题歌由著名电影作曲家向异为我配曲。向异老师是大作曲家,写过《淮河两岸鲜花开》、《李双双》、《等到满山红叶时》等20多部电影音乐,实际上,流传甚广的《敖包相会》名曲就出自他手。当时有“南朱北李”之说(朱逢博、李谷一),我写的主题歌由上海电影制片厂乐团演奏,由朱逢博演唱,上海唱片厂灌片,多家出版社出版,红极一时。这其中,始终给我以鼓励支持的,就是晓光哥!


   这时,晓光已从部队回到地方当了管车辆的监理所长。那时交警和稽征没分家,权力大,责任也重,他整天忙于工作,无暇它顾。我想,他的诗歌创作怕是要偃旗息鼓,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1979年深圳建市初创伊始,我接到了九龙海关调函,去任内部一份杂志编辑的通知,时值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全国上下,百废俱兴。我又同时接到了重庆一家报社的调函。朋友为我两相权衡,还是决定到重庆。就这样,在报社从事新闻采访、编辑工作,一晃就几十年。


   重庆直辖后,兄弟俩在重庆相逢,晓光拿出了他于香港和国内几家出版社出版的诗集《路碑》、《夔门月》、《太阳雨》送我,令我大吃一惊。此时他已升任处长,工作特忙,却勤奋笔耕、锲而不舍,凭着对诗歌的执著追求,繁忙之余,夜间呤哦创作,持之以恒,终有所获。当时我悔死了,在晓光哥面前无话可说。当初同在一个起跑线上的文友,以后都成了作家、诗人,成绩斐然,著述颇丰。可我算什么呢?名记者?名编辑家?


   我这人一向认真,同一件事,比别人办起来多花不少精力。在报社当记者、编辑,无论是一般消息报道,还是重特稿深度报道、内参,整天工作又忙又累。我还干过通联、发行、编务。初到报社,那阵没有电脑激光照排,守在印刷厂一个一个铅字排版

,常搞到深夜一、两点钟才回家,真是辛苦极了。可以说,我的文学创作自到报社后,就全部停下来了,无论我喜欢的小说、剧本还是散文、诗歌。忙是忙,但晓光他不比我更忙吗?所以在哥面前,真是汗颜啊!   后来为此我专写了一首诗《致诗人晓光兄长》,诗不长,照录如下:


        家本贫少出深山,

        发轫松嫩军中男。

        一腔激情化佳句,

        半生诗韵写鸿篇。

        曾赴港九会诗友,

        亦奔泉城觅痴顽。

      《夔门》《路碑》细翻看,

        教弟汗颜且心酸。


   也许真耽心我过份伤感心酸,正式发表时,晓光哥把后两句改为“《夔门》《路碑》成《花果》,教弟一生欲追赶"。见到出版的杂志时,虽然我觉得并不比我原先好,因为不能表达我心中的真情实感。但我深深理解,他分明是在叫我不要放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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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学做诗,必先学做人。没有人品,难言诗品!

   生活中,他是我兄长,更是我楷模,我的良师益友。他为人真诚、耿直,淡漠的外表下,掩藏不住一颗善良火热的心。晓光原本有两儿一女,不少人重男轻女,到他那儿却倒了个儿。女儿名玲玲,多年来,他视如掌上之珠,疼爱有加,就是出差到千里之外,也无不在心里叨念牵挂之中。可你一定不要猜测他是违背了“独生子女”计划生育政策,更令你想不到的是并非他亲生女儿,而是十年多前检来的一条小生命,一个弃婴!

   那天,一辆运煤进城的卡车停在他单位门口,司机发现车上有一个背篓,打开才见是一个饿得气息奄奄的初生女婴。脏兮兮的包内附有孩子出生时日的纸条,连脐带胎血尚未去掉。晓光哥于是赶快叫人抱回清洗喂奶,待孩子脸上气血泛红时,又把她放回了原地电杆下。不为别的,只是那时计划生育控制很严,私自收养是不允许的。这孩子也天生与晓光有缘,离开之时大哭不止,那凄厉哭声揪痛了晓光哥的心。最令晓光不能容忍的是,此时一过路的疯子见这孩子,如同捉小鸡一样把孩子提在手中,孩子大哭。晓光眼圈发红,鼻头发酸,救下孩子后,下决心含辛茹苦,也要把她抚养成人!   而今,这孩子经小学直到大学,幸福地成长。这件千真万确的事,在我写的一篇小说中就能见到影子,这事已是叫人称奇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奇的事,真是无巧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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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上世纪最后一年某天,晓光从《三峡都市报》上读到一篇文章《爷爷奶奶还能带你走多久?》说的是几年前一个拾破烂的婆婆,在公厕捡到一个女弃婴。好心婆婆将此女带回家中,老俩口千辛万苦靠捡破烂把她养到9岁。可是婆婆老了,老俩口实在无力再承担抚养之责。一位好心的女记者发现后,写了这篇文章向社会呼救。

   晓光他坐不住了,直奔报上的地址找到了婆孙三人,宁愿自己节衣缩食,也要帮助他们把孩子养大。巧的是,这孩子又被取名叫玲玲,为了婆孙间那份难舍的感情,仍留原处抚养,无论工作多忙,无论工资多紧,晓光总是按时送去钱物探望,风雨无阻。仅管前面的路还那么漫长,他不图名,也要求不对外宣扬! 从此,他有了两个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同叫玲玲的女儿。

   这就是生活中的晓光!

   这就是诗人晓光!


   我父亲在老家奉节去世那年,我和母亲住在千里之外的重庆。那时不像现在有手机通讯很闭塞,噩耗传来,已是三天之后。也不知怎么搞的,电信局的奔丧电报竞延误了三天才送到,老家亲友天天盼望,我带着母亲、妹妹和女儿回到故土,父亲的尸体被冰块包着亟待火化。全靠晓光找人来安排,帮助我弟办理丧事。晓光人伍前,曾向军医出身的我父亲学过医,叔侄之间,本就感情不薄。火化那天,我戴着青纱,众人见我一个国家干部、一个小有名气的记者,在父亲的灵位前一步九叩,长跪不起。一是为了追思辛苦养育我的父亲,二是答谢晓光在内的亲友对我的真情。

   晓光尊老爱幼,已成美谈。我母亲前些年有时常去找他,只要能办的事,他毫不含糊。难怪我83岁高龄已瘫痪在床的母亲,时时还念着他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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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我到天城稽征所采访,所长杨乐文头一句话就是: “我的第二次生命是冉处长给的!” 为了能够听到真话,我只讲了自己是记者,压根没提晓光与我的兄弟关系。


   那是1998年3月20日半夜,晓光带着开完会的6个中层干部,乘江渝1号轮由重庆返回万州。船到洛渍,触礁翻沉,杨乐文从两米多高的前甲板摔入舱底,腰被摔断,两腿动弹不得。此时江水无情地涌入船舱,生命危在旦夕。

  晓光急组织众人营救,同行的巫山稽征所所长程世立下到舱底,无奈没法拉起水中130斤重的杨乐文。晓光滑下舱底、用肩头扛着杨乐文,与陈所长一起将他拖出水面。在众人七手八脚相助下,杨乐文终被救出了险境,抬往附近医院抢救。晓光为他脱去湿漉漉的江水浸透的衣服,杨乐文已大小便失禁,晓光又亲手为他洗伤擦身……通过此事,7个稽征战士接受了一次生与死的考验。


   这样历险的人生大事,晓光自然不会忘却。请看他真切的记忆,有诗《沉船之夜》为证——

        泰坦尼克号的惊险

        演绎成江渝1号沉船

        倾刻间 船仰人翻

        我头一次感觉到

        人那么真实的呼喊

        也就在那一刻

        我发现生与死之间        

        所迸发的灿烂


   晓光的文学创作从始至今,几乎伴随了我的一生。有了成绩,我们共同分享那份喜悦;有了忧愁,我们同去品味那酸涩的苦汁苦果。

   晓光是善良、热情,多愁善感的诗人,同时也是凡人。人所具有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他都有。他的情感也一度阴云密布,然而子女们也有不理解或屈解他的时候。兄弟间,他那份苦衷,只有我知。我真想告诉他,任何时候都要乐观开、练达、远望,可是作为弟弟,这说教似的话讲给哥哥,合适吗?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谨以这篇小文,留给诗人晓光,留给我,留给所有关心晓光的人作为永久的一个纪念吧!


        2000 年仲夏夜2:00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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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策划:三峡风

撰稿:轶名

排版:李一旒

审核: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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