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处听惊雷

----墨尔本华人作家心水作品读后感

世界华人周刊
创建于2025-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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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宝军(马来西亚文化学者,世界华人周刊副社长)

故事返回到1975年。南越沦陷变天。越南新政权开始多次掀起大规模的“排华运动”,主要针对比较富裕有油水的华人。出生于南越巴川生的心水(原名黄玉液)一家,在被没收一切财产后,被迫愤奔怒海逃命。后被澳大利亚收留。现在是澳大利亚墨尔本著名作家。

今年五月在墨尔本举办的第四届世界华人作家笔会论坛时,我与老朋友心水会聚。我们在南半球美丽的墨尔本街头散步。他给我说,“以前家里开咖啡店的,是老板啊。人家越共来,开始排华。拿华人富人开刀。不走不行啊!”。他说祖籍来自福建厦门的翔安区。

他确实代表了老一代彬彬有礼的华人。与他多年的联系中可以深深体会到这一点。我在吉隆坡时,就拜读了他的一些代表性作品。在阅读他的作品时,确实改变了一个人的一些固执偏见。才知道越南出生的华人,还有这样高的华语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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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阅读他的作品《沉城惊梦》,就明白了从1975年越南沦陷后的种种悲剧。他们从老板阶层顷刻变成惶惶不安的一无所有的平民。在一场场运动和“排华”浪潮中,他们只能选择海上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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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惊魂》一书中详细描绘了怒海逃亡的过程:

“没有任何办法,1978年秋,我们花钱登上了南星号(Sounth Cross )货轮。在茫茫的南中国海上漂流了十三天。发现一块陆地时,货轮不幸触礁。机舱内顿时海水涌入。一船1000多人只好弃船上岸,在热带海滩上任太阳暴晒或热带大雨淋浇。这是一个属于印尼的无人岛。中间侥幸遇到附近岛屿的华人捕鱼船帮助食物和淡水。无奈杯水车薪。在荒岛上沦落十七天后,千余难民的遭遇才被国际媒体报导爆光。箇中离奇情景,云诡多变 。九死一生,后有峰回路转,大难不死。”

“我的父母兄弟,乘另外一条船,被德国以难民收留。而我们这一家人,则被澳大利亚收留。即在印尼雅加达等待数月后,于1979年3月19日,我们一家人被澳大利亚政府安排在墨尔本,很快办理银行卡。我们一家人在当地人协助下,去银行马上取政府提供的救济款。去商场购买了一大购物车食物。从此,一家人过上了自由的生活。当时,我们在安排好住宿后,第一次在几个月后,全家人可以吃到肉食了。孩子们高兴的不得了。”

“当然,我们做为难民,有固定的补助。但我们华人哪里习惯这些无可事事的生活。只有找到工作心里才可以踏实下来的。后面,他自己很快找到了小车轮胎厂,做换轮胎的体力工作,收入稳定了。澳大利亚的这些体力劳动,也一直有不错的收入。直到后来接触华社,知道我的华文写作好,就推荐我担任一个报刊的编辑。”

后期,在个人资料上,看到心水先生出版了包括长篇小说、散文、诗歌集,获得澳州、中国多项奖项。后期,又创立了世界华人作家交流协会。他也积极参与墨尔本华人社会文化活动。包括在墨尔本唐人街创立孙中山纪念碑的活动。他与世界各地华人媒体都有良好的关系。

他的夫人婉冰也是一位杰出的越南华人女作家。其伉俪在世界华人文化是难得的文化家庭。其子孙满堂,在澳洲都各有成就。其黄氏家族,在厦门老家自古都是望族。其辛苦和丰富的历史文化底蕴,同时也就有了后面的辉煌成就。

心水的《怒海惊魂》已经有了英语译本 Stormy Sea,在英语读者群影响非常大。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才。了解这位既有传奇故事,又有非凡经历的人,确实是一件令人惊叹和愉快的事情。

多年前,我从大陆来吉隆坡后,就目睹了在吉隆坡小机场设立的越南难民营的事。后期,有在马来半岛东北部登嘉楼州市郊的福建义山,就看到有越南难民的墓穴。我去考察华人抗日蒙难纪念碑时,就在旁边看到了越南难民的墓碑。带我去考察的当地华人朋友介绍到。那些1979年和八十年初期的越南华人难民潮,其实大多数是福建人。看到旁边福建人陵园那里的两个越南难民墓,都是两起惨痛的事件。一个是华人告诉的,死亡120多人的越南难民,他们的木质船被军警驱离时,船只沉海。沉溺导致120多人死亡。另外一个墓,纪录了在附近岛屿上的越南难民营中,有七人,不幸抓到一条毒蛇,结果吃了,中毒导致七人遇难。因为这些印尼华人都是福建人,故又由当地福建会馆,出资帮助掩埋在福建陵园这里。据资料报导,当时,约二十万逃避的越南难民,亡魂南中国海里。

今年五月,在墨尔本召开的第四届世界华人作家笔会上。他们伉俪也来积极参与。开会期间,我给大会组织者世界华人周刊张辉社长建议,邀请心水先生在大会演讲一下。张社长是位仁厚的人,即安排心水先生做了精彩的演讲。

在墨尔本逗留期间,心水先生不顾年迈。还专门陪同我在城市一游。尽地主之谊。与这样具有不平凡经历的贤达相处几日,让我与家人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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