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山夹着小河所冲积而成的平地,我们这里叫作"垻子”。吐祥中学就座落在背靠大青山、面临龙泉河的垻子边上,离吐祥埸镇约两里地。
学校占地大约60亩,四周用竹栅栏围起来,栽上一些树、种上一些草,学校既显得一片宁静,又不失几分神秘……
站在后山半腰处朝下一看,脑海中就显示出来整个学校的一张平面图:吐祥中学所有的建筑都围绕着一个大大的阿拉伯“5”字展开。
5字开头是一竖:学校大会堂兼学生食堂,可容纳两三百人。5字第二笔是一横:前后两幢屋,前面是总务处、后面既是校长老师的办公室,又兼有几间老师寝室。5字的第三笔是一竖:这是学校建筑的主体。前面部分是男生宿舍,一条甬道把屋分成两半,一边6间、1间住10几人。另一边是学校图书室、行李寄存室。中间部分有大教室6间,也是被甬道分开一边3间,每个教室可容50人上课。后面部分是女生宿舍,规制与男生宿舍一个样。5字的第四笔是反起的一横勾:这里是学校医务室、音乐室、学校大演戏台、教师宿舍和女厕所。5字的第五笔,就是最上面的那一横:开头是大伙房、小厨房、教师饭堂、校工住宅,后面是猪圈、男厕所。
被“5“字的第二、第三、第四笔所围着的大片垻子,就是学校的大操场。集体早操、体育课、运动会、全校集合开会……就在这儿举行。
从 61年下半年到64年上半年,我有幸在吐祥中学求学三年,虽说是天天饿饭难受,但仍然受益非浅、快乐无边,这是我人生最有乐趣的一段时光!
我们一共开设了语文、数学(先代数后平面几何)、物理、化学、历史、地理、思政、植物(含生理卫生)、音乐、体育……等课程,唯独缺的是外语。任课老师先后有:毛慰苍、廖世进、蒋圣璋、刘德媛、蒋自成、张世先、罗某某、聂聪、范荣钰、易继思、彭家德、蒋卓英、朱龙翔……。还有校长陈宗华、廖显荣,主任蒋自成,总务朱秀章,其他老师潘中和、程克俭、王锡奉……。
那年份尽管饿归饿,但学习刻苦是必须的。
早晨大声朗诵"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我们决定爬一座三十里高的瑶山,地图上叫越城岭,土名叫老山界……"。
数学课听老师讲"直线、射线、线段……”之关系,自习就研究求证蒋圣章老师布置的数学题:离河边较远有A、B两个仓库,拟在岸边建一转运站,要求所建站到两个仓库的距离最近。转运站建在哪儿?
物理课跟着老师学力学、电学,学速度、加速度……。
化学课听老师讲:钾钠钙镁铝锰锌、铜汞银铂金……。
历史课学"夏商周秦汉三国……”。
地理课学“七大洲四大洋"、“地震、海啸、火山……“。
思政课听老师讲解“理想、道德、情操、精神生活……“。
音乐课跟着老师唱"洪湖水浪打浪”。
体育课练前手翻、手倒立、引体向上、直角悬垂……。
晚上就是自习课。一个煤油灯,前排两个脑壳车过来和后排两个脑壳凑在一起,就着不太亮的灯光一样温书算题。
一天的课上完,晚上在老师还没来查房前的一小段时间就是我们的天下:有的摸几颗润喉片吃吃、有的找一些南瓜籽尝尝、有说笑的、有装婴儿哭的、有兴趣的两个还要搬搬手劲……。
那些年份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缺吃的,经常半饥半饱,那怕本就不想动,但顽皮的天性仍旧不衰减,闲时逮到时机就几个一拥而上把人仰面朝天抬着,朝别人屁眼儿上撞,嘻嘻哈哈笑得人要闪气。不然,就悄悄搬坨包谷,用细竹子插入包谷芯子中,伸到大灶里翻来复去的旋转着烤熟,躲起来慢慢享用。再有,约上几个跑到校外小河里洗澡、跳水,那时兴的就是一个全裸体。
我们的顽劣、我们的德性,不是没被老师发现过,发现了也就是避重就轻地检讨一翻,说:老师,我烧的包谷才点点而大!好象还没得错一样!
学生时代也让我们学了些人生的自理能力。洗裤子不晓得洗匾,洗袜子不晓得翻过来刷,结果是裤子穿上身仍旧是脏的、袜子一穿上一会儿脚板上就感觉是稀的。上回的脏东西没刷掉,这回穿上,脚一出汗不稀才怪!洗铺盖难、载铺盖就更难。大底针不知道先在头发上擦擦、沾上点头油,也不晓得用顶针,抵不穿棉絮就直接用嘴咬,不然就在乒乓球台上用力气压,结果是大底针几乎耗掉了一包。
…………
六十年过去了,可六十年前所经历的事却历历在目,让人回味、让人唏嘘!但更多的是让人欢乐!打哈哈!
—END—


撰稿:卢定荣
策划:三峡风
编辑:李一旒
排版:鄯霞凤
审核:力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