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我写过和平人民缴获三部坦克的报道文章。
欧阳诚同志,1963年是我就读和平县四联中学时期的校长
他是东纵老战士,解放初期,曾任和平县人民武装部副部长,
2003年,他请我为他们家乡东源叶潭儒步村编写红色文集《儒步丰碑》,
有一次闲聊,他眉飞色舞地说起了和平人民用“冷枪”缴获日军三部坦克的英雄事迹。
2005年,抗日战争60周年之际,我循着老校长的指引,专程到瑞州采访了这件史事的见证人黄彩彬同志(时年71岁)、瑞州村的原党支部书记张其明(时年74岁)、老党员廖道(时年84岁)以及原村农会主席叶东清(时年80岁)等同志,
他们对此事都记忆犹新。
1945年1月,日寇为防备盟军登陆华南,急欲打通粤汉南线通道,扩大沿海占领区。惠州沦陷后,日军自惠州溯东江而上,
5月17日侵占了原河源县城。6月初,日军从河源城沿东江向南推进,我抗日自卫大队在郑群、梁威林等同志的领导下,争取国民党叶肇梅部共同合作,在河源小布一带与日军激战3天,击溃了日军,打破了他们企图占据古竹进而侵占紫金县城的阴谋。
6月7日,日军拼死打通河源经灯塔、忠信、和平到江西赣州的通道。当时国民党在和平境内有重兵驻扎,南韶师管区的“江南军”两个团在和平附城一带驻防,国民军独九旅团部设在大坝合水塘岭石村,石峪背有一个营的兵力,后方医院设在兴隆坝,军服厂在五谷祖祠,加上国民党和平县警队两个中队及各乡武装自卫队,兵力可谓雄厚。
6月8日,国民军独九旅驻合水所部,将沿线的大小公路桥梁全部炸毁、烧毁。
6月11日,日军207师团部2000多人,数百匹军马,载着辎重物资由忠信向和平进犯
时驻合水国民军独九旅 626团第3连,埋伏于彰丰洞口的瓦石寨高地,当日军进入伏击圈时,国民军居高临下进行伏击,日军慌乱中进行还击,国民军当即撤退。随后日寇用小钢炮轰击瓦石寨高地各个山头,日军当晚在柑杵阁、彰丰洞宿营。
这次伏击,打死日军战马一匹,伤敌数人。
6月12日,和平县国民党军政头目及县警中队在县长杜湛津的带领下,到附城均石大山背的深山密林中隐蔽,县城的商人、居民纷纷逃往山里,和平县城几乎成了空城。
和平县热水、附城、大坝、上陵、下车、古寨、安坳、高山、青州、赤山、中洞等地人民抗日自卫队在中共和西与和东县委特派员及军干小组的率领下,在大湖至定南公路沿线设置土石路障,破坏公路桥梁,并在石壁陂、东山岭、七窖岗、牛屎夹、落鬼坳、桃树窑和合栋垠等地设防,阻击敌人。
日军遭我抗日自卫队的阻击,于6月14日才到达和平县城,16日经大坝到达漆木坳时,遭国民军独九旅的伏击,双方进行激烈交火,而后国民军撤离,于是日军途经上陵往江西方向窜去。
大坝人民抗日自卫队积极进行游击战,声东击西。
日军晕头转向,每当走到被破坏了的公路,他们只好到山上砍来松树树干或到村上抢来门板木椽通过。
游击队时不时射来冷枪,日军心惊胆战,如惊弓之鸟。
当日军行至上陵瑞州时,看着瑞州断桥下那深邃的峡谷、湍急的溪流,呆若木鸡。公路两边峭壁凌空,时有山石滚落。面对那复杂险恶的地形,日军只得另寻生路。
后来,日军三部坦克顺着古石道,爬上瑞州的塘头脑时,方知进入死胡同,山下是一片水田,眼前是悬崖峭壁,蜂拥而来的日军有两人被战马践踢滚下深谷,日军在此处折腾半天,最后恼羞成怒,向坦克仓内投了几颗手雷,炸坏了机械便弃之逃走……
那三部坦克的残骸就一直留在瑞州的塘头脑,后来村上的小孩上去拆零件,当作玩具玩耍
1953年冬,时任和平县人民武装部副部长的欧阳诚同志,安排武装干部到瑞州将坦克残骸当作废铁切割成块,装运回县城。
今天收看北京阅兵仪式,我的心情特别激动,我想: 如果我们和平人民缴获这三部坦克,作为战利品放在博物馆,该是多好啊!即便是留下一部,那也是值得我们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