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莹华:除夕夜忆祖父

世界华人周刊
创建于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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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莹华(美国)

时光稍逊即逝,一晃又是一年,记得去年除夕之夜,身在异国他乡西雅图的我,因好友相邀,又去了邻国加拿大的温哥华,欢度除夕,迎接新年。除夕夜,我们在一家酒店欢聚,当我举杯欢饮时,不知为何,双目注视着杯中摇晃明亮的红酒,脑海里竟呈现出儿时除夕夜之情景:祖父带领我们全家在中堂团聚,祭祖拜天地,吃年夜饭。八仙桌上布满了丰盛的年夜饭,因为我们是大家庭,满桌菜肴南北风味皆有。桌子的前面的两边,擦得铮亮的蜡烛台上红烛火光熔融闪耀,中间的铜香炉里线香轻轻缭绕,中堂的正面墙上挂着父亲书写的红纸大字“天地君亲师”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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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钟敲响八点时,祖父让我们端起小酒杯,论资排辈,逐一到桌  前洒酒跪拜“天地君亲师”,隆重仪式结束,移走香烛,遂开始吃年夜饭。当我们一一上桌坐下,首先祖父一番祝语,感谢上苍赐福,求祖先保守家人平安,事业安顺。然后发给我们孩子,每人一张卫生纸,擦拭嘴巴,说是小孩“童言无忌”。桌上的菜肴特别难忘的是,只有年夜饭才有的大火锅,不是现今的这种,那是铜的比较大,锅内排着食料,燃料是焵炭。还有, 魚做有两种不一样的,整条的红烧鱼大家都不吃,留在那儿,意寓是“年年有余”,米饭半生不熟,我不懂其意,会说“米饭生的”,祖父就会高兴地说饭“生”的好,意为“年年有剩”,最后上桌的是热腾腾的饺子,意为“万事顺意”,汤糰甜咸皆有,其意是“称心如意、团团圆圆”。最开心的是发压岁钱,我会得到曾祖母的,祖父的。饭后,祖父带我们去外面场地放鞭炮和爆竹,鞭炮是一串串的,挂在竹竿上放,“劈劈啪啪,噼噼啪啪”连着响。爆竹(又名高升)点燃引线会升的很高很高,在空中爆炸,声音很响,有两响的“嘭、啪”,还有三响的“嘭、嘭、啪!”这时四邻八方爆竹声“噼噼啪啪”在夜空中交响,这就是除旧迎新,欢呼新年来了。(上图:我的祖父万其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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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祖父非常关心我的教育。我是幸运儿,我虽然是个女孩,但是这个家庭里的第四代的第一个孩子。一个呱呱落地的新生命,给这个沉寂多年的屋子里带来了欢声笑语和活力。这个家族是极希望我是个男孩,因为祖父是唯一的男生,父亲又是独生子。我虽不是男孩,但给大家带来了忙碌和欢乐,我也就得到了大家的宠爱,真是全家宠爱在我身,也就是接受特别的严格的多方面的培育,这里仅回忆祖父对我的关爱和教育的点点滴滴,令我铭记于心,收益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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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尚未上学,祖父就告诉我要“闻鸡起舞洒扫庭除”,冬天里起床后,清扫屋里地板,抹理桌椅香几,我个子矮小,需爬上椅子才能把香几抹干净,还要清洗铜的高高的痰盂。夏日清晨,祖父带我先洒水清扫后院,再清扫前面大院。祖父先用洒水壶将水均匀洒在地面,接着挥动大扫把,我拿着小扫帚,把院子清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去后院剪来白色的很香的栀子花,插在玻璃瓶里放在小桌上。接着祖父搬出大藤椅,泡好清茶,我搬出小竹椅子,放在大椅子旁边坐下。不一会儿邮差就送来一大叠报纸,祖父边看边念,因此,我尚未上学,就认得字,并知道了:大公报,申报,明报,新闻报等等。不一会儿就有卖各种早点的,陆续送上门来,如花色多样的糯米糖糕,各种面包和羊肉糕(白切羊肉,粘上甜面酱吃),还有我最喜欢的大饼油条,我总是选择大饼油条,至今仍喜欢,每次回国总去光顾大饼油条店。为此,数十年来,无论寒冬暑夏的清晨起身的首要事务,就是清洁屋里屋外,已成习惯。(上图:我的曾祖母李瑞英)

家中有藏书阁楼,祖父收藏各类古籍精品,多为线装书,还有碑帖,整箱,整叠的。我最早无意间看到的有《金玉缘》,《济公传》,明代四才子的书等, 都有绣像插图。还有线装的外国历史书,含有各国彩色国旗,地理等。父亲房里是现代书和英文书,有小说、艺术、乃至医学书。所以我较同龄孩子更爱看书,看各色各类书籍,由此我胡糊里糊涂看了好多书,喜欢独自呆呆遐想,沉浸在想象中的快乐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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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秋,我上学了。此前,有母亲要求我练习描红和临摹画画。当我上学后,就要写大楷毛笔字,祖父就给我准备了毛笔和紙。他买来大张的写毛笔的紙,裁成小张的给我练字,毛笔是几分钱的最便宜的一种。当我看到同学们用的毛笔很漂亮精致,很是羡慕,便告诉祖父。他对我说:用最普通的、不好的笔练出了好字,是真本领,好好用心写字。当我的大楷字,老师画上一个个红圈圈后,祖父就给了我较好的毛笔,我好开心,是对我字写好的肯定和奖励。在我学毛笔字时,是祖父为我选了“柳公权”贴,我们家藏有很多碑帖,他说,柳字外秀内炼,字字相协,他告诉我:写字要坐正要用心,心正字正,劲柔有致。无论夏晨或冬夜,祖父都会坐在我身旁陪我练字。虽然家境尚好,但祖父教我应如何节俭,在我小学学写铅笔字时,祖父将香烟盒子紙一张张铺平,画好格子,订成小本子,给我练写铅笔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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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父亲常年在外工作,所以祖父十分注重对我的教育,我记得,我念小学时较瘦弱,时常生病,但学习优秀,从一年级下到四年级,几乎都是第一名,学校除了奖品还有奖学金,我记得是用毛笔写在信笺上,写有奖学金是多少元,括号里标明合多少石米,后面有学校盖章和校长签名盖章。每当我拿回家给母亲看后就交给祖父,因为开学时,有祖父带我去学校交学费。本来我只需去报到,不需要交学费的,但祖父依然带我见校长,感谢老师们的教导,如数交上学费,说私立学校的费用都是校长筹措的,办校不易。我的记忆里,父亲仅有一次陪我去学校报到缴费,那是1948年秋天,新建的浦东七号桥中心小学开学迎新,校长是我父亲中学同学,父亲带我在操场上拜见了校长。(上图:我的父亲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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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我们同学的父亲有两个妻子的,是常见,我们班里个别男生就会欺负女生,甚至把男女同学名字,写在电线杆上,乃至墙上,其中有我,称我白姑娘。当我祖父知道后,就去学校,希望学校管理此事。为此,学校把那男生的父亲请到学校,要他儿子向我道歉,保证以后不再随意欺负女同学,乱涂鸦。至今,我还记得这位同学的名字。祖父教导我要有善心对穷苦人,所以每当春夏交际时节,常有逃荒者上门要饭,祖父在家时,总会给她们一些馒头和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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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极其重视对我的品格教育,在我的记忆里,祖父从未对我大声训斥,而是教我自我反省。我记得那年是我念小学二年级下,也就是1949年仲春的一天,刚下过雨,放学后,我到同学家去挖取凤仙花秧苗,因土很湿润,容易挖,我挖了好多,准备种到后院。我高高兴兴跑回家,一进家门,就看见祖父坐在客厅在看报,我叫了声“爷爷我回来了”。爷爷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问我:“你去哪了?这么晚回家,怎么白球鞋上都是泥巴?”我说去同学家挖花秧苗。他叫我去换好鞋,洗好脸再来见他,没想到,他要我从八仙桌下取出蒲草垫子,要我跪下,面对“天地君亲师”,好好想想今天做错了什么?想好了告诉他。我想了好久,不知道错在哪。这时曾祖母从里面出来,坐在大椅子上抽水烟袋,对爷爷说:“她跪了好久了,你就告诉她错在哪。”爷爷顺势就说,“好吧。”他说:“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你的学校在浦东大道边,再说时有骗子拐骗孩子,很不安全,放了学迟迟不见你回来,家人都在为你安全担心。记住,以后你无论去哪,务必托同学带个口信,告知你去哪,免得家人担忧。”没过几天校长就宣布停学了,我们也到太古公司里避难去了,又要打仗了。

另一次是四年级暑假,我从屋里出来到前面大院,准备跳橡皮筋,看到邻家大女孩欺负我三妹,我三妹长得不是细眉秀眼,有点像男孩,衣着打扮也类似小男孩,身穿西装背带裤,格子衬衫,短发,黑皮鞋。女孩用手推我三妹,骂她假小子,连连说“雌婆雄”,这是很恶毒的上海骂人话。我就走到那女孩身旁,对她说:“不要骂人”,她不听,又骂了一句,我生气了就说:你再骂,我就敲你。她又骂了一句,我正举起手准备敲她,没想到爷爷刚好走进大院门,大声说“把手放下来!”我怔住了,即刻把手放下。爷爷走到我们身旁问发生什么事,他听后,对小女孩说骂人是不好的。然后对我说:“不要随便把手举起来,打了人就没理可说了。要牢牢记住,不可以骂人、说粗话,更不能轻易举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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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恰好大舅从上海来,说表姐想我,来带我去大舅家过暑假。表姐很漂亮,心灵手巧,很喜欢我。第二天她带我去布店选料,我记得是挑选的淡鹅黄底色,印有灰色枝叶,缀有红色喇叭花蕊的细麻纱布,给我缝制了很美的旗袍。她还带我去看电影,到小书摊租连环画看,还可以弹琴,不要我做家事,天天快乐无比,时间也就过得特快,一晃暑假已过半。一天爷爷突然來接我回家,我很奇怪不是妈妈来接我。在回家的路上,爷爷问我是不是因他批评了我,我不开心,所以这么久不回家。我告诉她是舅母、表姐要我多住些日子。我知道爷爷想我了,其实我也很想家了。听了爷爷的话,我心里涌起一丝丝难过,我是不是惹爷爷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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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的自律性极强,我仅记述两件事。一是关于搓麻将,周末他的朋友会邀他去玩牌,临走时,悄悄对我说,到十一点半就去朋友家叫他回家吃饭,他就可脱身离开,果然,每次去叫他,他就会站起来,微笑着对大家说:“对不起,家人等我吃饭,先离开了。”另一件事是关于抽鸦片,我难忘那是1948年的早春,父亲说有商务北上,月余不见父亲回来,也没有任何音息。那时候,内战烽火已四起,不少老师同学纷纷离沪远走。不见父亲回来,祖父坐立不安,愁绪满怀,由于思虑过度,引起牙痛不止,几乎无药能克止。父亲的同学医生杨伯伯对祖父说,这是神经性的,唯有一药可用,但后遗症可怕,那是鸦片,有效,但会上瘾。祖父想了一会儿,就点头说试试吧,就这样,祖父就每天上午去抽鸦片止痛。我每天中午从学校回家午餐,路过那鸦片馆,就与祖父一起回家,所以见过鸦片馆里抽鸦片的情景。两个月后,父亲回来了,为何不如期返回,父亲只简述船在海上耽搁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那又是一番险情。就此,祖父他再没去过鸦片馆了。

还有一事难忘,那是1950年的一个冬天的清晨,爷爷走出大门,发现会客室外的墙角被人挖了个小洞,幸好墙里是一台冰箱,所以小偷无法进入室内,跑了。没想到在隔壁人家被抓了,被带到外面一棵树下,要把他绑起来,吊到树上鞭打。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男孩,很瘦弱,战战兢兢的样子,显得很害怕。爷爷问他为何要做小偷?他说父亲去世了,母亲有病,找不到工作,无奈做这丢人的事。爷爷听后,叫邻家不要打他了,从衣袋里取出一些钞票给他,并嘱他去做点小生意,做个正派人。小伙子接过钱向爷爷深深鞠了三个躬,悄悄离去。祖父轻声说了一句:可怜的孩子,希望他日后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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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在我们家大院路东有一块菜地,租用的。地里种过好多种蔬菜,我记得有菠菜,小白菜,苋菜,毛豆,蚕豆,总之一年四季各不相同。最痛苦的活是蹲在菜地里拔草,最开心是在收获芋艿和胡萝卜,一大堆,一大堆。最难忘的是刚解放的1950年春天,祖父就种上了番茄,夏天就结出好多番茄。那时番茄气味很浓郁,一走到地边就闻到,说实话不好闻,可祖父清早摘来,洗好来给我们吃,真的,太难以下咽。祖父看我邹着眉头,就说营养有多好,一定要学着吃。那时种植番茄,周围我们是第一家。关于为何租借这块菜地的原因,祖父说:“除了有新鲜的、自产的蔬菜,主要是让我们切实下地劳动,体会种地人的甘苦。”我很小就学会了帮邻家割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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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因职业身份关系,凡外出衣着十分讲究,春秋及寒冬皆是长袍,配有礼帽,质地也较好。夏天则是纺绸的,多为灰或白色,配有金丝草帽或白色铜盆帽。他从不穿皮鞋,常穿的是黑色圆口布鞋。平日里在家中较为普通,会带我们一起下地干活。

1952年深秋清晨,爷爷如同往常一样早餐后,就出门去上班,我背上书包去学校,中午回家午餐。通常,爷爷只去公司工作半天,他曾在美孚石油公司就职。这天午间爷爷没回家。家人以为爷爷有事,我们也就匆匆吃了午饭。晚上,爷爷还没回家,即给父亲电话,询问爷爷去了自家公司没。父亲说,没去。随即给所有亲戚朋友电话,都说没有见到祖父。就这样,找了一天又一天,一家人在无比焦虑中熬着时光,本来充满温暖的家,变得沉闷无序,正当我们万般无奈,沉浸在痛苦中的第五天,爷爷工作的上海冷冻公司来人,告知在冷冻库发现爷爷遗体,。是父亲去接的爷爷,送去了殡仪馆,发现他衣袋存有一纸条,说告别世界与他人无关。

第三天清晨,我们坐强生出租公司的汽车,到上海万国殡仪馆为祖父举辦葬礼。这是我第一次在殡仪馆为亲人送殡,祖父他静静地躺在棺木里,我们一一与祖父遗体告别,这也是我见最爱我的祖父最后一面。然后,我们驱车送祖父棺木去万安公墓落葬。那年他正好六十岁。

回到家里,我两天没去上学,坐在客厅书桌旁发呆,不禁思绪纷乱,回忆这一年来,祖父所做的种种不同寻常的事,首先想到今春,爷爷突然带我去裁缝店给我做了一套灰色的双排扣的“列宁装”,那是当年最时髦的服饰。另外,中秋一过,他就请裁缝师傅来家,为我和表姐各做一件绸缎棉袄,外加一件罩衫。我手捧爷爷给我的新衣,除了喜悦和感谢,也很好奇,因为我的衣服一向都有母亲缝制,没想到爷爷竟然为我做衣服,我想也许我长大了,须有正式的服饰。后来细思是祖父对我最后的关爱,我忍不住潸然泪下。还有早在重阳节一过,他就送曾祖母(他的母亲)到大姑婆家,是祖父的大妹妹。他早已暗中为他走上不归路筹划安排好一切。

祖父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的离世,好比我家大舍轰然倒塌,家父又频频出事,我们的生活来源断了流,先是变卖家产,后全靠母亲做小生意如帮人家结绒线衫、做糕饼、蒸包子维持家人生计。

自1952年后,爷爷走了,我一下子好像长大了,凡事就由我自己思考管理我的一切。我能自小在人生道路上,一步一步稳稳向前,无论艰难曲折,面对纷繁复杂的形势,都得自己凭自己的分析判断,作出明确的选择,继续向前。若不走正,一步错就步步错,人生是否精彩,往往在此一步,不能说“一步定乾坤”,但确实极其重要。仅就几件事实举一例证。1953年春,我十二岁了,我将小学毕业,父母在上海,我与三妹  琇华在浦东,我们生活极其艰难。我听老师说在何处有升学指导书可买,我就将买菜钱省下,星期天,我独自从民生路码头搭渡轮到对岸安东路,步行到北京东路(那时叫爱文义路)一家书店,购得宝贝的升学指导书。就此,课后,我将所有数学、语文练习题全部做完。我还在我家的复习小组给大家做习题,小组是老师安排的。那年,我们班共五人考取当地最好的市立中学:洋泾中学分校,今天的上海建平中学前身,我们小组就有三个人,我和两个男生:吴东南,王显仁。

这是决定我人生旅途至关重要的第一步。待初三毕业,我幸运保送高中,那时家境贫困不堪,时有食不果腹,我决定放弃升学。幸有教导处主任段若青老师的关爱,获得胡树威校长恩准,给与我三年乙级人民助学金,助我安心求学,为“向科学进军”做准备。1957年整风运动一番风云诡谲,紧接着1958年初夏,面对学生,展开整团运动。我是班里被批判的四人之一,问题是“小资产阶级情调”原因是爱电影,音乐,看外国小说,穿裙子等等;另一位同样问题的是学习委员沈能昌,说他衣着整洁爱打扮,爱跳舞。那时我高二念完即将升入高三,当我得知高我一级的几个好友,都是优秀学生,却因所谓的原因,不准报考大学。下一年,我的命运将如何?因为听说那位老师将是我高三班主任,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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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审时度势,想起祖父的叮咛:遇事不急,记住韩愈教导“行成于思,毁于随。”再三思考,即刻要求转学,学校刻意挽留,当时我是校学生会文娱部长和校广播员。我鼓起勇气,给上海市教育局长陈琳瑚 送上一信,说明要求转学原委,恳求助我。校教导处主任,收到陈局長信函,叫我去他办公室,指着桌上的信,笑着对我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给陈局长写信,我们只好放你走了。”遂答应我转去他校。(上图:本文作者(左三)与国内家人合影)

实际上,是我“逃离”了五年爱我、我爱的母校上海建平中学,转去了东昌中学。这一果断决定是决定我人生命运关键性一搏,一年之后的1959年夏,我幸运成为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好感谢两位认真教学的班主任。

祖父留给我一生的行事为人的教导铭记于心,并坚守行之:为人刚正不阿,尊师重道,诚恳待人,遵守信诺,克勤克俭。经得起各种风浪的颠簸,从而助我日后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学教师,并步上文学创作之道。

万 莹华 2026年2月5日作于西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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